實用防身研究室──武道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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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提供正確有效的防身觀念,以及紀錄了我對平凡人生的一點體會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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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樣看待傳統武術的

至於像巴西柔術這類武術的觀念與技術來說,他們追求的是:「在動態中挨上對方幾下打擊技是能承受的,而一但把對方拖入地板就是技術勝利的時刻」,也就是用技術與拳理,戰勝身材體格等差距。然而在比賽在打鬥中,也絕對有被打擊技收拾掉的柔術家。

有的時候技術與拳理可以彌補乃至超越功力與身材的差距。
有的時候,功力與身材還是能把技術與拳理硬是給強壓過去。

我想這是很正常的,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所以如果說要有武術家能贏過最強時期的彼得亞玆或菲多, 才能代表這名武術家的門派有用、能實戰的話,那我想全世界從日本柔術、柔道、空手道、泰國拳、菲律賓武術、中國南北少林、內家、散打、俄羅斯武術、韓國跆拳、中亞角力、歐洲劍術‧‧‧‧‧‧沒有一個門派可以「有用」、可以「實戰」,包跨亞玆跟菲多他們所屬的系統也一樣沒法「有用」,因為就是沒有人可以幹掉他們。

有些人大概生下來就是最強者,強者就是強者,實力是絕對的。然而比賽分出來的,只是「兩名選手在那個規則領域下誰比較強」這件事罷了。它區分出來的是兩個選手誰把可用技術練得更好、誰身體素質心理狀態更強悍。但哪一種武學比較好,是不太能用這種方式去區分出來的。今天柳海龍在散打賽擊敗了日本前幾名的修斗選手,就不能視做散打比修斗的綜合格鬥好,而是柳海龍那時在散打比賽的領域中比這位選手強而已。不然改天再來一個修斗選手在修斗比賽中幹掉練散打的,是不是這個評估又要翻盤了?我有一種感覺,如果,中國沒有過去200年因落後而被列強凌虐的屈辱歷史,乃至於喪失文化主體性與文化自信心的話,如果中國在50年前就跟現今日本有同樣的經濟水準與國際地位的話,如果兩岸政府有曾經想過要認真保存與推廣自家文化與武術的話,也許摔跤與散打的賽制現在就會被當作是國際格鬥賽制的「規格」,就算彼得亞玆與菲多之類的天生強者仍會稱霸拳壇,卻會被當作是散打的成績或訓練效果了。

武學的好壞不能只以比賽成績來做指標﹝何況很多武學還沒開發出合理公平而有效的比賽方式,像菲律賓刀棍的格鬥就很難有好的比賽方式﹞如果能以武學的內容與拳理來分析,有時候會得到更客觀的角度。像我就不認為彼得亞玆的強力踢法,會適合我那體重50公斤也沒啥肌肉量的女友去用來防身,我認為這種技術就算她花很長時間練習,其殺傷力可能也只是普普。然而我絕對相信詠春可以較取巧的幫助她獲得某種程度的防身能力。反過來說,要彼得亞玆放著他最強大的體格優勢不用而去用詠春也是不合理的事。就拳理就武學來說,對這兩個人最有幫助的武學技術是存在著差異的。

如果一個矮子想要摸到天花板,但他知道自己不管墊腳尖墊多久都摸不到、練彈跳練很久可能也無用,那他會去搬椅子。但同樣的情況下,一個高大的壯漢去搬椅子反而是多此一舉、捨近求遠。就算在「誰最快摸到天花板比賽」或「誰能把天花板清得最乾淨比賽」中,矮子八成還是要輸高個的﹝畢竟他要搬椅子,還要爬上爬下的﹞但我們實在不能說椅子對矮子無用。武學有點像是在扮演椅子的腳色。能提高我們高度的就是好的武學。

我想,
我們需要為矮子做的,應該是把假椅子換掉、把壞椅子修好、或把椅子做得更好用或更符合時代的潮流,而不是一眛的罵矮子、批評椅子,最後終於讓所有的矮子都不願意用椅子。

台灣有個外國人女婿叫江玉山,他練過很多拳種,這十多年來都在台灣練傳統國術,不過他也打過不少散打搏擊比賽,也拿過一些像冠軍之類的不錯成績,前一陣子還有去打MMA比賽。這樣的他算實戰派、實事求是的吧?然而對他來說,台灣真正叫他心服口服的高手是兩位80多歲的老人。當然這些老人不會是練散打搏擊的、 也不會是練外國競技武術的,都是傳統武術。

我在網路上不太想提到實戰的太極拳,主要是不想去當神話的傳播者或者惹來一堆無聊的口舌之辯。但我知道真的有太極拳家有實戰能力。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我只把太極拳的實戰能力與型態當作一種理論上的可能性,但我幾年前訪到振武學會的王傑老先生時,才從一種相信變成真實的體認,那是一種打從心底的震撼與佩服。「一羽不加、蠅蟲不落」、「引進化空」、「沾衣即跌」,都真真實實的從想像與臆測變成心靈的巨大衝擊與不可思議的接手經驗。我不是實力有多強的武者,但我不是無經驗之人。我會過中國跤手、我跟國外業餘泰拳比賽的得名選手交流過﹝那脛骨之硬之強,也是令人震憾:我踢,他只用脛骨接擋,我腿已廢﹞然而拜訪王老先生仍是我這一生目前最驚嘆最感動的武學體驗:原來中國武學、太極拳,它的境界可以這麼高!

我並不覺得我是迷信盲從之人,我並不認為我遇到的老前輩、江玉山先生遇到的這些老前輩,就真的天下無敵,可以把擂台上的格鬥競技選手輕鬆幹掉。不,我不這麼認為。也許是我癡心妄想,我甚至認為如果我真的要生死實戰的拼命一搏,老先生應該也討不了便宜,會很危險。儘管我有這種荒唐想法﹝畢竟無法驗證﹞,但我很清楚老先生的技術是真的、境界是真的,他身上的驚人藝業絕對能打,而我跟老先生在武學的程度與境界之差距,就好像天與地般不可思議的巨大。也許實戰上我能打贏,但我知道,我在他老人家面前只是個無比渺小的存在。

拳能打功,功也能打拳。技術能彌補年齡、體格的差距,年齡體格的差距也能將技術打敗。拳理能超越速度、力量與強硬,但速度力量與強硬也能視拳理於無物。這才是世間的正常狀態。我不認為老先生如果維持這身藝業然後年輕個5、60歲就能橫掃各種格鬥競技比賽的擂台。我也不知道彼得亞玆或菲多假如身體長得跟一般亞洲人一樣,然後老到7、80歲時,就算他身上的技術都保持的很好,是否仍能讓人敬畏。人的強是來自於他的身心與他用生命時間所錘鍊的技藝之組合。武術家就是想在他終將腐朽的肉身上,在有限的生命時間裡儘力提升他的「強」。每個人都有他強的可能性與極限。別人的強會讓我們讚嘆,但如果那不是我們能到達的可能性,或方法不適合,那就不是我要走的方向,更不會是自我厭惡與自我詛咒的理由。我只想追求在我平凡的條件下,能有效提升我的方法與道路,並且希望這些方法與道路能發展的更好、更完善、幫助更多人。這種複雜的價值取捨觀點與視野角度,或許對只會從格鬥比賽成績判勝負的圈外人來說,是難以理解與明白的吧?但我就是這樣看待與面對我最愛的傳統武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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